試著瞭解不代表原諒 -漢娜鄂蘭

什麼是正義?什麼是邪惡?
當我們把這個社會看成一種弱肉強食的舞台劇時
我們便放棄了那追求更美好社會的動機
這個社會淪落到純粹的利益爭奪
當我的利益被剝奪時我就說那不是正義
反之要是我是既得利益者時我們便沒有任何理由放棄利益

我之所以會寫出好似跟電影毫不相關的開頭
是因為身為一個台灣人
納粹問題離我們遙遠
我們很難融入電影中那種猶太人和鄂蘭之間的觀念衝突
對很多台灣人而言
納粹只不過是一個"打了敗仗的國家"
因為納粹打了敗仗所以負責
因為沒有正義沒有邪惡
這是很多台灣人看待這段歷史的角度

當我們放棄思考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時候
我們就和電影裡那位被以色列法庭所處死的納粹官員
"反正沒有對錯只有成王敗寇"
"只是聽命行事"
"身不由己，因為時勢所逼"

"邪惡的平庸"
最邪惡的事情發生在最平庸的人身上
對鄂蘭和其他反對者而言
分歧的是被審判的理由
但至少他們一致認為是有罪的
可是我認為最可怕的事情是
在台灣連罪這件事情都被抹去
一切的罪惡都可以被開脫
"因為身不由己"，"因為沒有正義"
只能說哲學家們太高估人類了
把人和動物區分開來
但很多時候根本就毫無差別



另外弔詭的是
鄂蘭和其反對者所持的觀點部分一樣(認為有罪)
只是堆於罪的背後的原因持不同看法
卻被打為"為惡魔辯護的叛徒"
這事情在日常討論裡面時常遇到
明明觀點絕大多數一致只是某些地方有歧異
就被打為完全的反對派
例如同樣不支持廢死但原因不同
就被打為"和廢死站在同一線"
我無法理解這樣的思考邏輯


有時候會覺得
上帝為什麼要給我一個老是和眾人想法不一樣的腦袋
這到底是在逞罰我還是有其他因素
為什麼沒辦法像Homer Simpson把蠟筆塞回腦袋
回去過一個快樂的日子


真理無懼
致敬給我那位總是在思考卻又獨來獨往的同學